《荷马史诗·奥德赛》经典中外文学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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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家名译 世界文学名著文库 ’Οδυσσεια 荷马史诗—奥德赛 古希腊 〉荷马/著 陈中梅/译 全译插图本 中国戏剧出版社 荷马像 相传生活在公元前8世纪至前7世纪初,出生在小亚细亚(一说是伊俄尼 亚,一说是埃俄利斯)。荷马是古希腊的一位盲诗人,在当时口传文学流行的时 代,凭心记口诵讲说世代相传的故事。他留下的两部史诗《伊利亚特》、《奥德 赛》代表着古希腊文学最辉煌的成就,被后人誉为“最伟大的古代史诗”,在世 界文学史上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并对后世产生了深远影响。 ’Οδυσσεια 译 本 序 特洛伊城下刀枪飞舞,人仰马翻,那里有恶战的恐惧,勇士的 呼喊;那是血染的悲壮,气吞山河的阵战。嗜战如命的壮勇在生与 死的烈火中煎熬,凡人中的精英在旷野和沙滩上拼搏。战争,你愉 悦猛士的心怀,平慰他们的仇隙;你夺杀他们的生命,高歌他们的 英烈。血战中,赫克托耳绕城三圈,死于阿基琉斯枪下;普里阿摩 斯进礼恳求,赎回死去的儿男。《伊利亚特》在礼葬的悲哀和血一 般浓烈的酒汤中收掩起迟重、沉凝的诗篇。 然而,战争没有结束,人死人亡的局面没有终结。雅马宗女王 彭塞茜蕾娅率军帮援(伊利昂),被阿基琉斯战杀,同样的命运也降 落在埃塞俄比亚首领、黎明女神厄娥斯之子门冬的头顶。阿基琉 斯攻入特洛伊城里,被普里阿摩斯之子帕里斯箭杀在斯开亚门边。 埃阿斯背回战友的尸体,俄底修斯挡住追兵的杀砍 (《埃塞俄丕 斯》)。俄底修斯得获阿基琉斯的铠甲,埃阿斯于疯迷中自杀身亡。 厄培俄斯建造了木马;俄底修斯化装入城,同海伦密谋夺城的计 划。阿开亚人佯装撤兵,登船返航(《小伊利亚特》)。特洛伊人满 腹狐疑,但最终搬入木马;西农点火为号,阿开亚人回兵进击,和冲 出木马的勇士里应外合,攻占了伊利昂。墨奈劳斯带回海伦,俄底 修斯杀了赫克托耳的爱子阿斯图阿纳克斯,阿基琉斯之子尼俄普 托勒摩斯带走了赫克托耳之妻安德罗玛开。阿开亚人放火烧城 (《特洛伊失陷》)。其后,阿伽门农和墨奈劳斯就回归路线发生争 执,俄伊琉斯之子埃阿斯(小埃阿斯)死于风暴之中。墨奈劳斯途 抵埃及;阿伽门农回返慕凯奈,被害致死;俄瑞斯忒斯替父报仇,杀 ·1· 了母亲和埃吉索斯。墨奈劳斯偕领海伦,归返斯巴达(《回归》)。 Odusseia 《奥德赛》( ) 在“史诗系列”里,《奥德赛》上承《回归》,下接《忒勒格尼亚》, 24 12110 共 卷, (±)行,其创作或编制年代略迟于《伊利亚特》,可能 720 670 在公元前 —前 年间。根据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奥德赛》的 ① 情节具有“双向发展”的特点 ,但主要以直接描写俄底修斯(或奥 德修斯)的活动和经历为主。全书内容大致可划作四大部分,即 (一)忒勒马科斯的出访(一至四卷),(二)俄底修斯的回归(五至八 1 187 卷以及第十三卷 ~ 行),(三)漫游(九至十二卷),(四)俄底修 187 548 斯在伊萨卡(第十三卷 至第二十四卷 行)。诗评大师亚里 士多德曾给《奥德赛》的内容作过高度和经典的概括:一个人离家 多年,被波塞冬暗中紧盯不放,变得孤苦伶仃。此外,家中的境况 亦十分不妙:求婚人正挥霍他的家产并试图谋害他的儿男。他在 历经艰辛后回到家乡,使一些人认出他来,然后发起进攻,消灭敌 ② 人,保全了自己 。当然,这只是,或仅仅是故事的梗概或“大纲”, 作为一部著名的长诗,作为西方现存最早的传奇性游记作品,《奥 德赛》的内容跌宕起伏,波澜壮阔,远比上述寥寥数语所展示的情 境惊奇生动,多姿多彩。 《奥德赛》描写人的苦难,表现人生的艰厄。人生活在对立面 的包围之中。人的“对立面”具有意味深长的三重性———“对立”来 自三个方面,即(一)怀带敌意的神,(二)敌对的人,(三)大自然的 阻挠和“迫害”。人在苦难中残喘,在夹缝中求生。在苦难和求生 中,《奥德赛》突出强调了求生的努力,讴歌了为求生拼搏的精神。 人会受难,人可以哭泣,但人生的价值在于拼搏。人在拼搏中进 取,摆脱被动的局面;人在拼搏中看到自己的力量,部分地掌握自 ① 参见《诗学》13·1453a31~33。 ② 《诗学》17·1455b16~23。 ·2· 己的命运,争来比现状美好的前景。人拥有巨大的潜力并赋有使 用这种潜力的本能。人一旦决心,同时也被允许进入准备行动的 状态,就会把已有的潜能变作改变状态和布局的动能。埋头悲哭 的俄底修斯一旦被允许离岛(卡鲁普索的海岛)回家,就能劈波斩 浪,所向无敌。 按照荷马的观点,实践自己命运的凡人离不开神的制导;神的 助佑是成功和胜利的保障。没有雅典娜的关心和帮助,俄底修斯 绝难回家,也休想击杀所有的求婚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 西方力能哲学的源头。荷马描述了神力、命运(力)、自然力和人力 的活动形式、能量、限度以及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表明了神或神 力是“第一动力”或源力的观点。《奥德赛》亦是西方生存伦理学的 源头。他表明一个人不仅应该善,而且应该凭借良好的愿望拼斗。 在神的助佑下,最大限度地发挥人的聪明才智,竭尽全力,以自主 和积极的态度投入斗争或介入进取的势态,百折不回,直到夺取胜 ① 利,这是典型意义上的西方人的抗争 。俄底修斯是西方文学作 品中系统和着重描述的,在孤身一人的境况下仍然坚持这种抗争 的第一人。 《奥德赛》和《伊利亚特》 3 ch rizontes 早在公元前 世纪左右,学术界就有人(即 ō ,“分辨 派”)提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不是由一位作者或诗人编制的观 ② 点。 诚然,《奥德赛》中确有与《伊利亚特》不一致的提及。比如, 在《奥德赛》里,宙斯的信使是赫耳墨斯,而在《伊利亚特》里,担任 这一角色的是伊里丝;在《奥德赛》里,赫法伊斯托斯的妻子是阿芙 罗底忒,而在《伊利亚特》里,他的爱妻是卡里丝。《伊利亚特》中的 神 似乎更具放荡不羁、我行我素、贪欲自私的色彩;两部史诗中 ① 毫无疑问,这种“抗争”也会造成我们显然不必苟同的负面效应。 ② 这一观点今天仍有支持者。 ·3· 的个别人物在性格的刻画方面也表现出一些细微的差别。《奥德 赛》中的明喻亦不如《伊利亚特》中的来得顺畅和气势磅礴。在用 词方面,即使在语境相似的情况下,两部史诗也反映出一些较明显 aichm 的差异。例如, ē(矛头)一词在《伊利亚特》中出现三十六次, 而在《奥德赛》中却找不到一个用例,虽然在第二十二卷里,作者用 Phobos (溃逃)在《奥德赛》中仅出现一 了较长的篇幅描写枪战。 次,而在《伊利亚特》中的出现率却高达三十九次。《奥德赛》中亦 找不到似乎应该出现的,在《伊利亚特》中用例多达二十次以上的 hel kos (负伤)一词。诸如此类的“差异”当然还有许多,囿于篇幅, 这里恕不一一提及。 然而,和《伊利亚特》及《奥德赛》中的“问题”相比,二者中的相 似之处———我们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绝对的”、更为大量的、 永远并且只能是占主导地位的。《奥德赛》虽然采用“双线发展”的 组合形式,但行动的中心始终围绕着俄底修斯或俄底修斯的回归 和仇杀展开。俄底修斯的形象总是萦绕在听众和读者的心头,他 的境遇始终是人们关心的焦点。忒勒马科斯的出访,神的干预,求 婚人的恶行,裴奈罗 的心境,牧猪人的活动,所有这一切都带有 陪衬和铺垫的色彩,起着解说、转折和牵引的作用,是一些旨在丰 富故事内容,协调故事意境,开拓故事横向延伸的“穿插”———一句 话,是扶衬“红花”的“绿叶”。所以,和《伊利亚特》一样,《奥德赛》 主题明确,中心突出,描写了一个紧凑、完整、自成一体的行动。柏 拉图赞慕荷马的诗才,亚里士多德认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 ① 构合体现了史诗的最高成就,是史诗的典范。 《奥德赛》对主人公俄底修斯的刻画,基本上符合《伊利亚特》 定设的“方向”。俄底修斯坚毅、刚强,忍辱负重,百折不回,抱定回 归家园的坚定信念。他冲破重重阻挠,历经千难万险,最后以一当 百,以少胜多(凭靠雅典娜的助佑),杀灭无耻的求婚者,重现了当 年血战特洛伊的神勇,猛士的威风不减当年。此外,他足智多谋, ① 《诗学》26·1462bl3~15。 ·4 · 能言善辩,临危不惧,头脑冷静,常能出奇制胜,化险为夷。像在 《伊利亚特》中智擒多隆一样,他以超人的智慧,设计捅瞎波鲁菲摩 9 315 460 斯的眼睛,和伙伴们一起逃离洞穴(《奥德赛》. ~ )。俄底修 斯雄才大略,睿智中稍带几分狡黠,两部史诗都准确、细腻地反映 了这一点。两部史诗对俄底修斯和雅典娜亲密关系的描述,给人 如出一辙之感。此外,《奥德赛》对阿伽门农和阿基琉斯等英雄的 处理,也使熟悉《伊利亚特》的读者,包括专家,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毫无疑问,《奥德赛》的作者熟知《伊利亚特》的细节。 《奥德赛》文风清雅绮丽,瑰美庄典,和《伊利亚特》一样,严肃 的描述中不时加入一些诙谐、幽默的“插曲”。人物嘲弄时的口气, 在两部史诗中完全一致,差别只在具体的用词、人名和地点。虽说 《伊利亚特》更为粗犷雄奇,《奥德赛》略多温谨绵密,但两部史诗的 总体格调基本一致,那就是迅捷、明快、舒达、高雅、生动、凝练。或 Longinus 许,正像朗吉诺斯( )所说的那样,《伊利亚特》是荷马盛年 ① 时的作品,而《奥德赛》则创作在他的晚年 。老年人较少诗的冲 动,却更流连于对人生和道德内涵的思恋。就诗的品位和文体而 言,我们认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出色地体现了史诗的精神, 显溢出大家之作的魅力,展示了荷马的风范。 《奥德赛》一词不差地沿用了《伊利亚特》中的某些用语。“阿 特柔斯之子,最高贵的王者,全军的统帅阿伽门农”是两部史诗里 2 434 11 397 通用的对阿伽门农的称谓(《伊利亚特》· ,《奥德赛》 · );而 像在《伊利亚特》里一样,阿伽门农对俄底修斯的回复亦是:莱耳忒 11 405 斯之子,宙斯的后裔,足智多谋的俄底修斯(《奥德赛》 · )。在 两部史诗里,英雄都是“神一样的”,孩子都是“年幼无知的”,妇女 总是“束腰紧身的”(或“束腰秀美”的),话语是“长了翅膀的”,枪矛 是“投影森长的”,大海常是“酒蓝色的”。即使是伊萨卡的百姓,根 2 72 20 146 本没有武装,也是“胫甲坚固的阿开亚人”(《奥德赛》· , · ), 仿佛他们是《伊利亚特》中的武士。对固定词语的套用,使欧迈俄 ① 《论崇高》9·13。 ·5· orchamos andr n 斯也成了“军队的首领”或“民众的首领”( ō),虽然他 只是个猪倌,或者说“牧猪人的头儿”。此外,两部史诗中共用的诗 行很多,至于共用的片语和词组等则更是多得难以数计,这一点也 表明了两部史诗极其旁近的“门户”或“亲缘”关系。 综上所述,我们倾向于认为《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同为荷马 的作品。鉴于两部史诗中的某些“不同”,我们似乎亦可以作出如 下设想,即认为《伊利亚特》是由荷马本人基本定型的作品,而《奥 Homeridae 德赛》则是他的某个或某几个以唱诗为业的后人( ,“荷马 的儿子们”)根据荷马传给他们的说诵和该诗的基本格局整理补 删,最后基本定型的作品。 应该看到,《伊利亚特》和《奥德赛》各有自己的主题,前者描述 “集团军”的拼杀,后者描述一个人的回归;前者讲述阿开亚联军对 敌战斗,后者讲述一个阿开亚人对大群阿开亚人(求婚者)的进击。 主题的不同决定了情节的不同,情节的不同决定了场景的不同,而 场景的不同又部分地决定了解决方式的不同和所用词语、句式和 作品风格的不同。所以,荷马史诗中的问题并非都是值得我们关 diaph nai 注的“不协调之处”或 ō 。再者,两部史诗中的某些不同或出 入,可能不是出于作者本身的问题,或者说不是作者应该为之负责 的问题。我们知道,荷马是史诗的集大成者,他从前人那里接过了 丰厚的“遗产”,包括“遗产”中的问题,比如某些不一致的称谓,某 些矛盾的、但却已基本定型的、广为人知的提法等。此外,我们亦 不应忘记荷马生活在一个口诵的时代。对一位古时的口诵诗人, 我们不能套用对现代文字工作者的标准;对于他,某些失误的出现 不仅不可避免,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常常不存在避免 的可能。 关于荷马史诗中的地理名称 荷马史诗中多人名,也多地名。一般认为,史诗中提及的地名 至少可分如下几类。(一)确有其地者,如雅典、斯巴达、科林斯、普 ·6 · 索、波伊俄提亚、克里特、埃及,等等。许多名称古今拼法和读音不 同。这是地名中的一大类。(二)经考古发现证明确有其地者,如 特洛伊、慕凯奈(即迈锡尼)、提仑斯等。有些地名,虽然未经考古 发现证实,但作者显然是把它们当作真实地名来对待的———换言 之,它们亦可能是历史上曾经有过、以后随着所指地点的消失而逐 渐消亡的地理名称。(三)实无其地,纯系出于虚构或可能出于虚 构者。此类名称主要出现在《奥德赛》里,集中体现在对俄底修斯 回归途经的某些地名(或虚构的地名)的称呼上,包括埃阿亚和莱 斯特鲁戈尼亚等。(四)实无其地,但已经神话“创造”并得到普遍 认可者。此类地名(或名称)包括死神统治的冥府和环绕大地的俄 开阿诺斯等。荷马是诗人,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地理学家。诗人,尤 其是传奇史诗《奥德赛》的作者,出于增加浪漫性、蒙 性和趣味性 的需要,完全可以编造或沿用已有史诗中的假名。诗人可用假名 喻指实地,其功用一则可浓添诗意,保持远古的蒙 ,二则可避免 由于对实地缺乏翔实的了解而导致的描写上的失真。长期以来, 学者们根据原文提供的(远不是明确系统的)线索,对某些疑难地 名进行了考证研究,得出了一些具有参考价值,但不是“定说”的结 论。比如,有人认为吃食落拓枣的部民们生活在利比亚沿岸(荷马 知道利比亚,但在有关上下文里故意不用这个词),波鲁菲摩斯和 库克洛佩斯们生活在西西里,法伊阿基亚人活动在今天的科耳夫 Korfu 或Korkyra)一带,等等。 ( Ithaka Ithak 在荷马史诗里,伊萨卡( , ē,)是俄底修斯的故乡,《奥 德赛》对它有过较多的描述。伊萨卡是个“阳光灿烂”的地方,岛上 有一座大山,名奈里托斯(或奈里同),周围另有一些岛屿,即杜利 9 21 27 基昂、萨墨和扎昆索斯;伊萨卡位于群岛的西端(· ~ )。那是 krana l 247 个“山石嶙峋的( ē)的去处”(· ),并非“跑马的平野”,但牧 13 242 247 草丰肥,水源充足,盛产谷物和葡萄(· ~ )。此外,岛上有 17 205 211 1 184 泉溪(· ~ ),还有山脚边的港湾(· )。传统观点认为, Thiaki 伊萨卡即今天的西阿基 ( ),萨墨即今天的开法勒尼亚 Kephallenia Markri ( ),杜利基昂则可能是今天的马克里( )。较新的观 ·7· Leukas 点认为,伊萨卡是今天的琉卡斯( ),杜利基昂是今天的开法 勒尼亚,萨墨是今天的西阿基。至于扎昆索斯的位置学术界似乎 Zante 已有初步的“结论”,那就是今天的赞忒( )。 房屋 herkos 在荷马史诗里,大户人家的房前一般有一堵围墙( ),墙 内是个院落,院内设有祭坛。房内最重要的建筑或部分是megaron , 即“厅”或“厅堂”。人们在厅堂里吃喝、交谈、欣赏诗诵,甚至洗澡 和炊调。俄底修斯家中的(主)厅堂应该十分宽敞,不然就容不下 一百单八个求婚人的胡来。厅堂一般照明不佳,可能没有窗口,只 eschar 有一个出烟的口道。厅中一般有个火炉或火盆( ē),既可照 Eschar 明,又可取暖,还可烧烤食物。 ē是家庭的“灵魂”,誓证者常 14 159 可提及火盆和宙斯的名字,以示信用和庄重(《奥德赛》 · )。厅 aithousa 3 前有个门廊或门厅( ),可供来访的客人寝宿 (《奥德赛》 · 398 400 4 297 ~ ,· )。 thalamoi 房居的另一个组成部分是房间( ),包括寝室和储藏室 等。在《奥德赛》第十九卷里,忒勒马科斯将武器从megaron 搬往一 thalamos 17 thalamos 个 ()。裴奈罗 的 显然在“楼上”或高于底层部 19 53 tha 分的空间(《奥德赛》 ·)。俄底修斯和裴奈罗 的睡房也叫 - lamps 23 192 laur (《奥德赛》 · )。此外,房居还包括走廊 ( ē)、房柱 kiones melathron oudos orsothur ( )、中梁( )、门槛( )和边门( ē)等。 食物 英雄们的职业是战斗(包括掠劫),他们的吃喝是和战斗一样 火烈的烤肉和美酒。当俄底修斯一行抵达阿基琉斯的营棚时,主 9 205 214 人用以待客的是现成的羊肉和猪肉(《伊利亚特》 · ~ )。畜 3 480 肉是“神 钟爱的王者们的食餐”(《奥德赛》· )。当然,美味的 烤肉一般出现在聚会、庆祭和待客等场合;荷马承认,凡人常用的 ·8 · 食物是面包(或面食),常喝的饮料是用葡萄酿制的一般的水酒。 20 108 在《奥德赛》里,小麦和大麦是人的“精髓”,或保命的食粮(· )。 当忒勒马科斯动身前往普洛斯之际,他所搬运上船的不是大块的 2 349 355 猪肉或牛肉,而是面食和饮酒(《奥德赛》· ~ )。史诗中的人 物也食鱼和猎捕的野味。 史诗中的凡人还饮用一种点心般的食物,用酒(普拉姆内亚美 11 638 639 酒)调和奶酪、大麦和蜂蜜制成(《伊利亚特》 · ~ ,《奥德赛》 10 234 235 · ~ )。荷马史诗中不曾提及具体的蔬菜,但却枚举了一些 水果,有葡萄、梨、苹果、无花果和石榴等。荷马没有提及制作橄榄 油的过程。橄榄油一般用于浴后涂抹;照明多用火把。即使在王 公贵族之家,似乎也没有专职的厨师;英雄或主人们一般和伴从或 下手们一起整治食餐。不死的神 们进用上天的仙食和奈克塔耳 5 341 342 (一种饮料),不吃人间的食物(《伊利亚特》· ~ )。 婚姻 荷马史诗中描述的婚娶场面是隆重而热烈的。阿基琉斯的战 盾上铸有庆婚和欢宴的情景。新娘被领出家居,火炬闪着光芒,人 们载歌载舞,伴随着阿洛斯和竖琴的声响。当忒勒马科斯来到斯巴 达王者的家中,墨奈劳斯正大办宴席,酬贺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厅 4 1 19 堂里歌声笑语,宾朋如云,好一番喜庆的景象(《奥德赛》·~ )。 一般说来,娶亲前,男方或新郎要给新娘的父亲致送一份丰足 ① hedna 16 178 190 11 的财礼或聘礼 ( ,参考《伊利亚特》 · , ;《奥德赛》 · 281 282 ~ 等处),但也有相反的情况,即由女方的父亲拿出一份陪 22 50 51 2 131 133 嫁(《伊利亚特》 · ~ ,《奥德赛》 · ~ )。前一种做法可 ② 5 能更为古老,包含买卖的意思, 而后一种习俗是公元前 世纪后 ① 求婚人直接给裴奈罗 奉送礼物 (《奥德赛》18·275~303)可能 是当时特定条件下的一种做法。 ② 参考亚里士多德《政治学》2·8·1268b40。 ·9 · 相当盛行的做法。《伊利亚特》中亦有以劳务或“战力”代替财礼, 13 366 聘定新娘的例子(· )。当赫法伊斯托斯发现妻子和阿瑞斯通 奸后,设计擒获他俩,扬言除非她父亲退回全部财礼,否则不予释 8 317 319 放(《奥德赛》· ~ )。诚然,此事发生在神明身上,但荷马可 能套用了凡间处理类似案例的解决办法。 贸易 荷马史诗中的人物知晓埃及,知晓腓尼基并欣赏腓尼基人船 4 贩的商品。墨奈劳斯和海伦曾接受埃及贵族的赠送(《奥德赛》 · 128 133 4 615 618 ~ ),墨奈劳斯还曾接受西冬王者馈送的兑缸(· ~ )。 腓尼基人是航海和贸易的行家。他们曾行船欧迈俄斯的故乡,做 了一年生意后,装货上船,带走欧迈俄斯,连同一名女仆(《奥德赛》 15 403 484 · ~ )。俄底修斯也曾(虚构)搭乘一条腓尼基海船,逃离克 1 288 293 14 12 里特(《奥德赛》· ~ )。考古发现证明,在公元前 至前 世纪,慕凯奈王国同包括腓尼基在内的地中海沿岸国家,有着相当 频繁的贸易往来。 当时的贸易主要通过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希腊军士曾用青 7 472 铜、铁、皮张、牛和奴隶换取莱姆诺斯葡萄酒(《伊利亚特》 · ~ 475)。此外,在荷马史诗里,牛有时似乎是一种具有固定兑换价值 的“特殊商品”。在《伊利亚特》第六卷里,作者认为格劳科斯做了 件蠢事,因他用一套金甲换回一副铜甲,前者值得一百头牛的换 235 236 价,而后者只有九头牛的价值( ~ )。莱耳忒斯用二十头牛换 1 431 得欧鲁克蕾娅(《奥德赛》· )。 奴隶买卖在当时无疑十分盛行,上文提及的欧迈俄斯的遭遇 便是一例。《奥德赛》中几次提及从事海盗和奴隶买卖的塔菲亚人 14 452 15 427 16 426 (· , · , · ),可惜我们已无法查清他们的“来龙去脉”。 塔菲亚人也从事正常的商业活动,“用闪亮的灰铁,换取青铜”(《奥 1 184 德赛》· )。 ·10 · 关于荷马史诗文本的形成、校订和流传 Homros 8 7 一般认为,荷马( ē )生活在公元前 世纪(至前 世纪 aoidos 初)。荷马是个吟诵诗人( ),凭心记口诵讲说世代相传的故 Linear B 事。慕凯奈(麦锡尼)文字( )随着多利斯人的入侵“丢失”, 8 新的腓尼基字母在公元前 世纪方始在希腊人居住的地域缓缓流 传。荷马是否掌握文字?这是个颇难回答的问题,其原因主要是 因为资料的匮缺。尽管荷马本人可能通过某种形式(包括由他口 Homeridae 诵,别人笔记)记下他的史诗,尽管荷马的弟子( )中可能 8 7 有人笔录下先祖的作品,我们却无法断定在公元前 至前 世纪 中叶是否已有成文的荷马史诗。 600 据传雅典当政者(或独裁者)裴西斯特拉托斯(约公元前 ~ 527 年)最先(主持)把荷马史诗整理成文,或根据已有的极不规范 4 的文本校编成文。据一篇作于公元前 世纪的柏拉图“对话”记 ① 载,希帕耳科斯是把 (成文的)荷马史诗带入阿提开的第一人。 3 Hereas 生活在公元前 世纪的文人赫瑞阿斯( )曾指责裴西斯特拉 11 631 ② 托斯私增诗行(即《奥德赛》 · ),用以赞美雅典英雄塞修斯。 古时亦有人怀疑索伦或裴西斯特拉托斯在《伊利亚特》第二卷里私 添了第558 行,为雅典人增光。雅典文本 (或裴西斯特拉托斯文 Panathenaea 4 本)是“泛雅典赛会”( )采用的标准文本。在公元前 世 纪,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大量引用了荷马的诗句,有些文字和当今 文本中的诗行出入颇大。 至公元前3 世纪,即所谓的亚历山大时代,希腊社会上流传的 大致有如下四种文本:(一)传抄较为严谨,受到普遍接受的文本; (二)种类较多的地域或“邦域”文本;(三)某些由个人校订珍藏的 rhaps idoi 文本;(四)吟游诗人们( ō )自改自用和自存的文本。在所有 ① 《希帕耳科斯篇》228B。 ② 普鲁塔耳科斯《塞修斯》20·1~2。 ·11· 这几类文本的基础上,主要可能是借用上述第一类抄本,厄菲索斯 Z nodotos 的泽诺多托斯(ē )整理、修订和校改出荷马史诗,即《伊利亚 Aristophan s 特》和《奥德赛》的规范本。拜占庭的阿里斯托芬奈斯( ē) Aristarchos 和萨摩斯拉凯的阿里斯塔耳科斯( )等亚历山大学者亦做 了大量的工作,对荷马史诗的定型和评注作出了贡献。给荷马史 24 诗分卷(各 卷)亦是亚历山大学者的功绩。一般认为,经亚历山 大学者校勘审定的荷马史诗是近代《伊利亚特》和《奥德赛》的直接 前身。他们的部分注释和评论主要通过下述两种途径传益后世: 12 Eustathius (一) 世纪时塞萨洛尼卡主教欧斯塔修斯( )对荷马史诗 的评论,其中录用了他们的论述;(二)经院哲学家(或学问家)们的 引述,写于莎草纸页边,和抄本一起留存。 Venetus Marcianus A 是现存最早的《伊利亚特》抄本,成文于公 10 Lauren 元 世纪;现存最早的《奥德赛》全本是劳仑提亚努斯 ( - tianus 10 11 ),成文于公元 或 世纪。另有许多长短不一的荷马史诗 片断传世,有的可能成文于公元前3 世纪。 ·12· 目录 第 一 卷 ……………………………………………………… 1 第 二 卷 ………………………………………………………16 第 三 卷 ………………………………………………………32 第 四 卷 ………………………………………………………50 第 五 卷 ………………………………………………………80 第 六 卷 ………………………………………………………98 第 七 卷 ………………………………………………………110 第 八 卷 ………………………………………………………123 第 九 卷 ………………………………………………………143 第 十 卷 ………………………………………………………163 第 十 一 卷 ………………………………………………………183 第 十 二 卷 ………………………………………………………206 第 十 三 卷 ………………………………………………………223 第 十 四卷 ………………………………………………………239 第 十 五 卷 ………………………………………………………257 第 十 六 卷 ………………………………………………………277 第 十 七 卷 ………………………………………………………295 第 十 八 卷 ………………………………………………………317 第 十 九 卷 ………………………………………………………332 第 二 十 卷 ………………………………………………………354 第二十一卷 ………………………………………………………368 第二十二卷 ………………………………………………………383 第二十三卷 ………………………………………………………402 第二十四卷 ………………………………………………………416 ·1· 第一卷 告诉我,缪斯,那位聪颖敏睿的凡人的经历, 在攻破神圣的特洛伊城堡后,浪迹四方。 他见过许多种族的城国,领略了他们的见识, 心忍着许多痛苦,挣扎在浩渺的大洋,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使伙伴们得以还乡。但 即便如此,他却救不下那些朋伴,虽然尽了力量: 他们死于自己的愚莽,他们的肆狂,这帮 笨蛋,居然吞食赫利俄斯的牧牛, 被日神夺走了还家的时光。开始吧, 女神,宙斯的女儿,请你随便从哪里开讲。 那时,所有其他壮勇,那些躲过了灭顶之灾的人们, 都已逃离战场和海浪,尽数还乡,只有 此君一人,怀着思妻的念头,回家的愿望, 被卡鲁普索拘留在深旷的岩洞,雍雅的女仙, 女神中的佼杰,意欲把他招作夫郎。 随着季节的移逝,转来了让他 还乡伊萨卡的岁月,神明编织的 时光,但即便如此,他却仍将遭受磨难, 哪怕回到亲朋身旁。神们全都怜悯他的处境, 唯有波塞冬例外,仍然盛怒不息,对 神一样的俄底修斯,直到他返回自己的家邦。 但现在,波塞冬已去造访远方的埃塞俄比亚族民, 埃塞俄比亚人,居家最僻远的凡生,分作两部, ·1· 一部栖居日落之地,另一部在呼裴里昂升起的地方, 接受公牛和公羊的牲祭, 坐着享受盛宴的愉畅。与此同时,其他 俄林波斯众神全都会聚宙斯的厅堂。 神和人的父亲首先发话, 心中想着雍贵的埃吉索斯, 死在俄瑞斯忒斯手下,阿伽门农声名远扬的儿郎。 心中想着此人,宙斯开口发话,对不死的神明说道: “可耻啊———我说!凡人责怪我等众神, 说我们给了他们苦难,然而事实却并非这样:他们 以自己的粗莽,逾越既定的规限,替自己招致悲伤,一如 不久前埃吉索斯的作为,越出既定的规限,姘居阿特柔斯 之子婚娶的妻房,将他杀死,在他返家之时, 尽管埃吉索斯知晓此事会招来突暴的祸殃———我们曾明 告于他,派出赫耳墨斯,眼睛雪亮的阿耳吉丰忒斯, 叫他不要杀人,也不要强占他的妻房: 俄瑞斯忒斯会报仇雪恨,为阿特柔斯之子, 一经长大成人,思盼回返故乡。 赫耳墨斯曾如此告说,但尽管心怀善意, 却不能使埃吉索斯回头;现在,此人已付出昂贵的代价。”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 “克罗诺斯之子,我们的父亲,最高贵的王者, 埃吉索斯确实祸咎自取,活该被杀, 任何重蹈覆辙的凡人,都该遭受此般下场。 然而,我的心灵正为聪颖的俄底修斯煎痛, 可怜的人,至今远离亲朋,承受悲愁的折磨, 陷身水浪拥围的海岛,大洋的脐眼, 一位女神的家园,一个林木葱郁的地方。 她是歹毒的阿特拉斯的女儿,其父知晓 洋流的每一处深底,撑顶着粗浑的 长柱,隔连着天空和大地。 ·2· 正是他的女儿滞留了那个愁容满面的不幸之人, 总用甜柔、赞褒的言辞迷蒙他的 心肠,使之忘却伊萨卡,但俄底修斯 一心企望眺见家乡的炊烟, 盼愿死亡。然而你,俄林波斯大神, 你却不把他放在心上。难道俄底修斯 不曾愉悦你的心房,在阿耳吉维人的船边, 宽阔的特洛伊平野?为何如此无情,对他狠酷这般?” 听罢这番话,汇聚乌云的宙斯开口答道: “这是什么话,我的孩子,迸出了你的齿隙? 我怎会忘怀神一样的俄底修斯? 论心智,凡生中无人可及;论敬祭, 对统掌辽阔天空的神明,他比谁都慷慨大方。 只因环拥大地的波塞冬中阻,出于对捅瞎 库克洛普斯眼睛的难以消泄的仇怨——— 神样的波鲁菲摩斯力大无比, 库克洛佩斯中他最豪强。他母亲是仙女苏莎, 福耳库斯的女儿,前者制统着苍贫的① 大海——— 此女曾在深旷的岩洞里和波塞冬睡躺寻欢。 出于这个缘故,裂地之神波塞冬虽然不曾 把他杀倒,却梗阻了他还乡的企愿。 这样吧,让我等在此的众神谋划他的回归, 使他得返故乡。波塞冬要平息 怨愤;面对不死的众神,连手的营垒, 此君孤身一个,绝难有所作为。”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 “克罗诺斯之子,我们的父亲,最高贵的王者, 倘若此事确能欢悦幸福的神 , ① 苍贫的:helikas,或作“奔腾不息的”解。 ·3· 让精多谋略的俄底修斯回归,那么, 让我们派出赫耳墨斯,导者,斩杀阿耳戈斯的神明, 前往海岛俄古吉亚,以便尽快传送 此番不受挫阻的谕言,对长发秀美的女仙, 让心志刚强的俄底修斯启程,返回故乡。 我这就动身伊萨卡,以便催励 他的儿子,鼓起他的信心, 召聚长发的阿开亚人集会,对 所有的追求者发话,后者正没日没夜地 屠宰步履蹒跚的弯角壮牛,杀倒拱挤的肥羊。 我将送他前往斯巴达和多沙的普洛斯, 询问心爱的父亲回归的信息,抑或能听到些什么, 由此争获良好的名声,在凡人中间传扬。” 言罢,女神系上精美的条鞋,在自己的脚面, 黄金做就,永不败坏———穿着它,女神 跨涉沧海和无垠的陆基,像疾风一样轻快。 然后,她操起一杆粗重的铜矛,顶着锋快的铜尖, 粗长、硕大、沉重,用以荡扫地面上战斗的 群伍,强力大神的女儿怒目以对的军阵, 从俄林波斯峰巅直冲而下, 落脚伊萨卡大地,俄底修斯的门前, 庭院的槛条边,手握铜矛,化作 一位外邦人的形貌,门忒斯,塔菲亚人的头儿。 她看到那帮高傲的求婚人,此刻正 坐在门前,被他们剥宰的牛皮上, 就着棋盘,欢悦他们的心房。 信使及勤勉的伴从们忙碌在他们近旁, 有的正在兑缸里调和酒和清水, 有的则用多孔的海绵擦拭桌面, 搁置就绪,另一些人切下成堆的肉食,大份排放。 ·4 · 神样的忒勒马科斯最先见到雅典娜,远在别人之前, 王子坐在求婚者之中,心里悲苦难言, 幻想着高贵的父亲,回归家园, 杀散求婚的人们,使其奔窜在宫居里面, 夺回属于他的权势,拥占自己的家产。 他幻想着这些,坐在求婚人里面,眼见雅典娜到来, 急步走向庭前,心中烦愤不平——— 竟让生客长时间地站等门外。他站在女神身边, 握住她的右手,接过铜矛, 吐出长了翅膀的话语,开口说道: “欢迎你,陌生人!你将作为客人,接受我们的礼待; 吃吧,吃过以后,你可告知我们,说出你的需愿。” 言罢,他引路先行,帕拉丝·雅典娜紧随在后面。 当走入高大的房居,忒勒马科斯 放妥手握的枪矛,倚置在高耸的壁柱下, 油亮的木架里,站挺着众多的 投枪,心志刚强的俄底修斯的器械。 忒勒马科斯引她入座,铺着亚麻的椅垫, 一张华丽、精工制作的靠椅,前面放着一个脚凳。 接着,他替自己拉过一把拼色的座椅,离着众人, 那帮求婚者们———生怕来客被喧嚣之声惊扰, 面对肆无忌惮的人们,失去进食的胃口——— 以便询问失离的亲人,父亲的下落。 一名女仆提来绚美的金罐, 倒出清水,就着银盆,供他们 盥洗双手,搬过一张溜滑的食桌,放在他们身旁。 一位端庄的家仆送来面包,供他们食用, 摆出许多佳肴,足量的食物,慷慨地陈放。 与此同时,一位切割者端起堆着各种肉食的大盘, 放在他们面前,摆上金质的饮具, 一位信使往返穿梭,注酒入杯。 ·5· 其时,高傲的求婚者们全都走进屋内, 在靠椅和凳椅上依次就座, 信使们倒出清水,淋洗各位的双手, 女仆们送来面包,满满地装在篮子里, 年轻人倒出醇酒,注满兑缸,供他们饮用。 食客们伸出手来,抓起眼前的佳肴。 当满足了吃喝的欲望, 求婚者们兴趣旁移,转移 到歌舞上来———歌舞,盛宴的佳伴。 信使将一把做工精美的竖琴放入菲弥俄斯 手中,后者无奈求婚人的逼迫,开口唱诵。 他拨动琴弦,诵说动听的诗段。 忒勒马科斯开口说话,贴近灰眼睛 雅典娜的头边,谨防别人听见: “对我的话,亲爱的陌生人,你可会怨恨愤烦? 这帮人痴迷于眼前的享乐,竖琴和歌曲, 随手拈取,无需偿付,吞食别人的财产, 物主已是一堆白骨,在阴雨中霉烂, 不是弃置在陆架上,便是冲滚在海浪里。 倘若他们见他回来,回返伊萨卡地面,那么, 他们的全部祈祷将是企望能有更迅捷的快腿, 而不是成为拥有更多黄金和衣服的富贵。 可惜,他已死了,死于凄惨的命运;对于我们, 世上已不存在慰藉,哪怕有人告诉我们, 说他将会回返故里。他的返家之日已被碎荡破毁。 来吧,告诉我你的情况,要准确地回答。 你是谁,你的父亲是谁?来自哪个城市,双亲在哪里? 乘坐何样的海船到来?水手们如何 把你送到此地,而他们又自称来自何方? 我想你不可能徒步行走,来到这个国邦。 此外,还请告诉我,真实地告诉我,让我了解这一点。 你是首次来访,还是本来就是家父的朋友, ·6 · 来自异国他乡?许多其他宾朋也曾来过 我家,家父亦经常外出造访。”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 “好吧,我会准确不误地回话,把一切告答。 我乃门忒斯,聪颖的安基阿洛斯的 儿子。我统治着塔菲亚人,欢爱船桨的族邦。 现在,正如你已看见,我来到此地,带着船和伴友, 踏破酒蓝色的洋面,前往忒墨塞,人操异乡方言的 邦域,载着闪亮的灰铁,换取青铜。 我的船停驻乡间,远离城区, 在雷斯荣港湾,林木繁茂的内昂山边。 令尊和我乃世交的朋友,可以 追溯到久远的年代———如果愿意,你可去问问 莱耳忒斯,年迈的斗士。人们说,此人现已不来 城市,栖居在他的庄园,生活孤独凄惨, 仅由一名老妇伺候,给他一些 饮食,每当疲乏折揉他的身骨, 匍匐劳作在坡地上的葡萄园。现在, 我来到此地,只因听说他,你的父亲, 已回返乡园。看来是我错了,神明滞阻了他的回归。 卓著的俄底修斯并不曾倒死陆野, 而是活在某个地方,禁滞在苍渺的大海, 一座水浪扑击的海岛,受制于野蛮人的束管, 一帮粗莽的汉子,阻止他回返,违背他的意愿。 现在,容我告你一番预言,神们把它输入 我的心田;我想这会成为现实, 虽然我不是先知,亦不能准确释辨飞鸟的踪迹。 他将不会长久远离亲爱的故土, 哪怕阻止他的禁链像铁一般实坚; 他会设法回程,因为他是个足智多谋的壮汉。 来吧,告诉我你的情况,要准确地回答。 ·7· 你可是俄底修斯之子,长得牛高马大? 你的头脸和英武的眼睛,在我看来,和他的 出奇的相像———我们曾经常见面, 在他出征特洛伊之前,偕同其他军友, 阿开亚人中最好的汉子,乘坐深旷的海船。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不曾见他,他也不曾和我见面。”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好吧,陌生人,我会准确不误地回话,把一切告答。 是的,母亲说我是他的儿子,但我自己 却说不上来;谁也不能确切知晓他的亲爹。 哦,但愿我是个幸运者的儿男, 他能扛着年迈的皱纹,看守自己的房产! 但我却是此人的儿子,既然你有话问我——— 父亲命运险厄,凡人中谁也不及他多难!”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 “神 属意于你的家族,让它千古 流芳———瞧瞧裴奈罗 的后代,像你这样的儿男。 来吧,告诉我此番情况,回答要真实确切。 此乃何样宴席,何种聚会?此宴与你何干? 是庆典,还是婚娶?我敢断定,这不是自带饮食的聚餐。 瞧他们那骄横的模样,胡嚼蛮咬, 作孽在整座厅殿!目睹此番羞人的情景,置身 他们之中,正经之人不能不怒满胸膛!”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既然你问及这些,我的客人,那就容我答来。 从前,这所家居很可能繁荣兴旺, 不受别人讥辱,在某个男人生活在此的时节。 但现在,神们居心险恶,决意引发别的结局, 把他弄得无影无踪,此般处理,凡人中有谁 ·8 · 受过,除他以外?!我将不会如此悲痛,为了他的死难, 倘若他阵亡在自己的伙伴群中,在特洛伊人的土地, 或牺牲在朋友的怀里,经历过那场战杀; 这样,阿开亚全军,所有的兵壮,将给他堆垒坟茔, 使他替自己,也为儿子,争得传世的英名,巨大的荣光。 但现在,凶横的风暴已把他席卷,死得不光不彩, 没踪没影,无声无息,使我承受痛苦 和悲哀。然而,我的悲痛眼下已不仅仅是为了 他的死难,神们还使我遭受别的愁煎。 外岛上所有的豪强,有权有势的户头, 来自杜利基昂、萨墨和林木繁茂的扎昆索斯, 连同本地的望族,山石嶙峋的伊萨卡的王贵, 全都在追求我的母亲,败毁我的家院。 母亲既不拒绝可恨的婚姻,也无力 结束这场纷乱;这帮人挥霍我的家产, 吞靡我的所有,用不了多久,还会把我撕裂!” 听罢这番话,帕拉丝·雅典娜怒不可遏,答道: “真是无耻之极!眼下,你可真是需要失离的俄底修斯, 要得火急———他会痛打这帮求婚者,无耻的东西。 但愿他现时出现,站在房居的 外门边,头戴战盔,手握枪矛一对, 一如我首次见他的模样,在 我们家里,喝着美酒,享受盛宴的香甜。 他从厄夫瑞过来,别了伊洛斯,墨耳墨罗斯的儿男, 乘坐快船———俄底修斯前往该地, 寻求杀人的毒物,以便 涂抹箭的铜镞,但伊洛斯丁点 不给,出于对长生不老的神明的惧畏, 幸好家父酷爱令尊,使他得以如愿。 但愿俄底修斯,如此人杰,出现在求婚人面前: 他们全都将找见死的暴捷,婚姻的悲伤! ·9 · 然而,这一切都躺等在神的膝头: 他能否,是的,可否回乡报仇,在 自己的家院。现在,我要你开动脑筋, 想个办法,把求婚者们赶出厅殿。 听着,认真听取我的嘱告,按我说的做。 明天,你应召聚阿开亚壮士集会, 当众宣告你的主张,让神明作证。 要求婚者们就此散伙,各回家门, 至于你母亲,倘若心灵驱她再嫁, 那就让她回见有权有势的父亲,回返他的宫中, 他们会替她张罗,准备丰厚的 财礼,嫁出一位爱女应有的陪送。 现在,我将给你明智的劝告,希望你好生听着。 整备一条最好的海船,带配二十支划桨, 出海探问音讯,你那长期失离的父亲, 兴许能碰上某人,告你宙斯遣送的 谣传———对我等生民,她比谁都善传信息。 先去普洛斯,询问卓著的奈斯托耳, 而后前往斯巴达,面见棕发的墨奈劳斯, 身披铜甲的阿开亚人中,他最后回归。 这样,倘若听说父亲仍然活着,正在返家途中, 你仍需等盼一年,尽管已历经艰辛。 但是,如果听说他已死了,不再存活, 那么,你可启程返航,归返心爱的故乡, 堆筑坟茔,举办隆重的牲祭,浩大的 场面,合适的规模,然后嫁出母亲,给另一位丈夫。 当办完这些,处理得妥妥帖帖, 你应认真思考,在你的心里魂里, 想出一个办法,除杀家居里的求婚人, 用谋诈,或通过公开的拼战。不要再 抱住儿时的一切,你已不是小孩。 难道你不曾听说了不起的俄瑞斯忒斯, ·10 · 人世间煊赫的英名,杀除弑父的凶手, 奸诈的埃吉索斯,曾把他光荣的父亲谋害? 你也一样,亲爱的朋友,我看你身材高大,气宇轩昂, 勇敢些,留下英名,让后人称赞。 现在,我要返回快船,回见 我的伙伴,他们一定在翘首盼望, 焦躁纷繁。记住这一切,按我说的做。”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我的客人,你的话充满善意, 就像父亲对儿子的谆告,我将牢记在心。 来吧,不妨稍作逗留,虽然你急于启程, 以便洗澡沐浴,放松肌体, 舒怡身心,然后回登海船,带着礼物, 绚丽的精品,贵重的好东西,你可常留身边, 作为我的馈赠,上好的佳宝,主客间的送礼。” 听罢这番话,灰眼睛女神雅典娜答道: “不要留我,因我登程心切。此份 礼物———无论你那可爱的心灵选中什么,打算给我, 请你代为保存,面赠于我,在我下次造访之后,带回家中; 你会选定一份佳品,而我将回送一份同样珍贵的礼物。” 言罢,灰眼睛女神雅典娜旋即离去, 像一只鹰鸟,直刺长空,在忒勒马科斯心里 注入了力量和勇气,使他比往日更深切地 怀念父亲,猜度着此事的含义, 心中满是惊异,认为来者是一位神明。 他当即举步,神一样的凡人,坐入求婚的人群。 著名的歌手正对他们唱诵,后者静坐 聆听。歌手唱诵阿开亚人饱含痛苦的回归, ·11· ① 从特洛伊地面,帕拉丝·雅典娜的报惩 。 耳闻神奇的唱声,从楼上的房间, 谨慎的裴奈罗 ,伊卡里俄斯的女儿, 走下高高的楼梯,建造在她的宫中, 并非独自踽行,有两位侍女伴随。 当她,女人中的佼杰,来到求婚人近旁, 站在房柱下,柱端支撑着坚实的屋顶, 拢着闪亮的头巾,遮掩着脸面, 两边各站一名忠实的仆伴, 她开口说话,对神圣的歌手,泪流满面: “菲弥俄斯,你知晓许多其他故事, 勾人心魂的唱段,神和人的经历,诗人的传诵, 何不坐在他们旁边,选用其中的一段,让他们静下, 啜饮杯中的浆酒———不要唱诵这个段子,它那 悲苦的内容总是刺痛我的心魂; 难忘的悲愁折磨着我,比对谁都烈, 怀念一位心爱的人儿,每当想起我的 夫婿,他名声遐迩,传闻在赫拉斯和整个阿耳戈斯境域。”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母亲,为何抱怨这位出色的歌手?他受 心灵的驱使,欢悦我们的情怀。该受责备的 不是歌手,而是宙斯,后者随心所欲, 治弄吃食面包的我们,每一个凡人。 此事无可指责,唱诵达奈人悲苦的归程。 人们,毫无疑问,总是更喜爱最新 流诵的段子,说唱在听者之中。 认真听唱,用你的心魂; 俄底修斯不是特洛伊城下唯一失归的 ① 雅典娜的报惩:参考4·502~4,5·107~111等处。 ·12· 壮勇,许多人倒死在那里,并非仅他一人。 回去吧,操持你自个的活计, 你的织机和线杆,还要催督家中的女仆, 要她们好生干活。至于辩议,那是男人的事情, 所有的男子,首先是我;在这个家里,我是镇管的权威。” 裴奈罗 走回房室,惊诧不已, 把儿子明智的言告收藏心底, 返回楼上的房间,由侍女们偕同, 哭念俄底修斯,亲爱的丈夫,直到 灰眼睛雅典娜送出睡眠,香熟的睡意把眼睑合上。 求婚者们大声喧闹,在幽暗的厅堂, 争相祷叫,全都想获这份殊荣,睡躺在她的身旁。 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见状发话,喊道: “追求我母亲的人们,极端贪蛮的求婚者们, 现在,让我们静心享受吃喝的愉悦,不要 喧嚣,能够聆听一位像他这样出色的歌手唱诵, 是一种值得庆幸的佳妙;他有着神一般的歌喉。 明天,我们将前往集会地点, 展开辩论———届时,我将直言相告, 要你们离开我的房居,到别处吃喝, 轮番食用你们自己的东西,一家接着一家啖耗。 但是,倘若你等以为如此作为于你们更为有利, 更有进益,吃耗别人的财产,不予偿付, 那就继续折腾下去,我将对永生的神 呼祷, 但求宙斯允降某种形式的报应,让 你们死在这座房居,白送性命,不得回报!” 听他说罢,求婚者们个个紧咬嘴唇,惊异于 忒勒马科斯的言语,竟敢如此大胆地对他们训线· 人群中,安提努斯,欧培塞斯之子,首先答道: “忒勒马科斯,毫无疑问,一定是神明亲自出马,激励 你采取勇莽的立场,如此大胆地对我们发话。 但愿克罗诺斯之子永不立你为王,统治海水环抱的 伊萨卡,虽然这是你的权益,祖辈的遗赏。”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尽管你恼恨我的言辞,安提努斯, 我仍将希愿接继王业,倘若宙斯允诺。 你以为这是凡人所能承受的最坏的事情吗? 治国为王并非坏事;王者的家资会 急速增长,王者本人享有别人不可企及的荣光。 是的,在海水环抱的伊萨卡,阿开亚王者林立, 有年老的,亦有年轻的,其中任何一个都可 雄占统治的地位,既然卓著的俄底修斯已经身亡。 尽管如此,我仍将统掌我的家居,发号施令, 对俄底修斯为我争得的仆帮。” 听罢这番话,欧鲁马科斯,波鲁波斯之子,答道: “此类事情,忒勒马科斯,全都候躺在神的膝头, 海水环抱的伊萨卡将由谁个王统,应由神明定夺。 不过,我希望你能守住你的财产,统管自己的宫房。 但愿此人绝不会来临,用暴力夺走你的家产, 违背你的愿望,只要伊萨卡还是个人居人住的地方。 现在,人中的俊杰,我要问你那个生人的情况: 他打哪里过来,自称来自 何方?亲人在哪,还有祖辈的田庄? 他可曾带来令尊归家的消息, 抑或,此行只是为了自己,操办某件事由? 他匆匆离去,走得无影无踪,不曾稍事逗留,使 我们无缘结识。从外表判断,他不像是出身低劣的小人。”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14 · “我父亲的回归,欧鲁马科斯,已成绝望。 我已不再相信讯息,不管来自何方, 也不会听理先知的卜言———母亲 会让他们进来,询索问告。 那位生人是家父的朋友,打塔福斯过来, 自称门忒斯,聪颖的安基阿洛斯 之子,塔菲亚人的首领,欢爱船桨的族邦。” 忒勒马科斯一番说告,但心知那是位不死的女神。 那帮人转向舞蹈的欢乐,陶醉于动听的歌声, 尽情享受,等待夜色的降落。 他们沉湎在欢悦之中,迎来乌黑的夜晚, 随之回返床边,各回自己的家府。 忒勒马科斯走回睡房,傍着漂亮的 庭院,一处高耸的建筑,由此可以察见四周。 他走向自己的睡床,心事重重, 忠实的欧鲁克蕾娅和他同行,打着透亮的 火把,裴塞诺耳之子俄普斯的女儿, 被莱耳忒斯买下,用自己的所有, 连同她豆蔻的年华,用二十头牛; 在家中,莱耳忒斯待她如同对待忠贞的妻子, 但却从未和她同床,以恐招来妻侣的怨愤。其时, 她和忒勒马科斯同行,打着透亮的火把。欧鲁克蕾娅 爱他胜于其他女仆———在他幼小之时,老妇是他的保姆。 他打开门扇,制合坚固的睡房, 坐在床边,脱去松软的衫衣, 放入精明的老妪手中, 后者叠起衣裳,拂理平整, 挂上衣钉,在绳线穿绑的床架旁。 然后,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手握 银环,攥紧绳带,合上门闩。 忒勒马科斯潜心思考,想着雅典娜指明的旅程, 裹着松软的羊皮,整整一个晚上。 ·15· 第二卷 当年轻的黎明,垂着玫瑰红的手指,重现天际, 俄底修斯心爱的儿子起身离床, 穿上衣服,背上锋快的劈剑,斜挎肩头, 系好舒适的条鞋,在闪亮的脚面, 走出房门,俨然天神一般。 他命令嗓音清亮的使者 召呼长发的阿开亚人集会, 信使们高声呼喊,民众闻风而动。 当众人聚合完毕,集中在一个地点, 他走向会场,手握一杆铜枪, 并非独自一人,由两条腿脚轻快的狗伴随。 雅典娜给他抹上迷人的丰采, 人们全都注目观望,随着他前行的脚步。 他在父亲的位子就座,长老们退步让他走过。 壮士埃古普提俄斯首先发话,一位 躬背的长者,见过的事情多得难以数说。 他心爱的儿子,枪手安提福斯,已随 神一样的俄底修斯前往伊利昂,骏马的故乡, 乘坐深旷的海船,已被野蛮的库克洛普斯吃掉, 在幽深的岩洞,被食的最后一份佳肴。 他还有另外三个儿子,其中欧鲁诺摩斯 介入了求婚者的群伍,另两个看守田庄,父亲的所有。 然而,他仍然难忘那个失落的儿郎,满怀悲戚和哀愁。 带着哭子的悲情,他面对众人,开口说道: “听我说,伊萨卡人,听听我的言告。 ·16 · 人 , 由 当 两 众 条 人 腿 聚 脚 合 轻 完 快 毕 的 , 狗 集 伴 中 随 在 一 。 他 个 在 地 父 点 亲 , 的 他 位 走 子 向 就 会 座 场 , , 手 长 老 握 一 们 退 杆 步 铜 让 枪 他 , 并 走 非 过 独 。 自 一 自从卓著的俄底修斯走后,乘坐深旷的海船, 我们便再也没有集会或聚首碰头。现在, 召聚我们集会的却是何人?是哪个年轻后生, 或是我们长者中的谁个,为了什么理由? 难道他已听悉军队回归的消息, 先于别人,现在打算详告我们? 抑或,他想禀告某件公事,提请争论? 看来,他像是颗高贵的种子,吉利的兆头。愿 宙斯体察他的希冀,实现他的每一个愿求!” 他如此一番说道,俄底修斯之子听后高兴, 静坐不住,心想张嘴发话, 站挺在人群之中。裴塞诺耳,一位 聪颖善辩的使者,将王杖放入他手中。 他张嘴说话,以回答老人的询问开头: “老先生,此人距此不远,您老马上即会知晓谁人。 是我,是的,召聚这次集会———我比谁都更感悲愁。 并非我已听悉军队回返的消息, 先于别人,现在打算把详情道说; 亦非想要禀告某件公事,提请争议, 实是出于我自个的苦衷———双重的灾难已降临我的 家园。我已失去亲爹,一个高贵的好人, 曾经王统你等,像一位父亲。 现在,又有一场更大的灾祸,足以即刻 碎灭我的生活,破毁我的家屋。 我的母亲,违背她的意愿,已被求婚者们包围, 来自此间最显赫的豪门大户,受宠的公子王孙。 他们不敢前往伊卡里俄斯的房居,她的 父亲,以便让他整备财礼,嫁出女儿, 给他喜欢的婿男,看中的人选, 而是日复一日,骚挤在我们家居, 宰杀我们的壮牛、绵羊和肥美的山羊, ·18 · 摆开丰奢的宴席,狂饮闪亮的醇酒,骄虐 无度。他们吞靡我的财产,而家中却没有 一位像俄底修斯那样的男子,把这帮祸害扫出门外。 我们不是征战沙场的骁将,难以胜任此事, 强试身手,只会显出自己的羸弱。 假如我有那份力气,我将保卫自己的安全。 放荡的作为已超出可以容让的程度;这帮人肆虐,不顾礼面, 已经破毁我的家屋。你们应烦愤于自己的行径, 在乡里乡亲面前,在身边的父老兄弟面前 感到脸红!不要惹发神的愤怒,震怒于 你等的恶行,使你们为此受苦。 我恳求各位,以俄林波斯大神宙斯的名义,以 召聚和遣散集会的塞弥丝的名义, 就此了结吧,我的朋友们,让我独自一人,被钻心的 悲苦折磨,除非俄底修斯,我那高贵的父亲, 过去常因出于愤怒,伤害过胫甲坚固的阿开亚人, 而你们因此怀恨在心,有意报复,怂恿 这些人们害我。事实上,倘若你们耗去我的财产, 吞吃我的牧牛,事情会更加有利于我。 倘若你等吃了它们,将来就得回补——— 我们将遍走城镇,四处宣告, 要求赔偿,直到索回每一分被耗的所有。 现在,你们正垒起难以忍受的痛苦,堆压在我的心头。” 就这样,他含怒申诉,掷杖落地, 泪水喷涌;怜悯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心胸。 其时,众人默不作声,谁也没有那份胆量, 回驳忒勒马科斯的话语,用尖厉的言辞, 只有安提努斯一人答话,说道: “好一番雄辞漫辩,忒勒马科斯,你在睁着眼睛瞎说! 你在试图侮辱我们,使我们遭受舆论的谴责! 然而,你却没有理由责难阿开亚乡胞,求婚的人们。 ·19 · 错在你的母亲,多谋诡诈的心胸。 她一直在钝锉阿开亚人的心绪,现在 已是第三个年头,马上即会进入第四个轮转的春秋。 她使所有的人怀抱希望,对每个人许下言诺, 送出信息,而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套。 她还想出另一种诡计,在她心间,于 宫中安起一架偌大的织机,编制 一件硕大、精美的织物,对我们说道: ‘年轻人,我的追随者们,既然卓著的俄底修斯已经死去, 你们,尽管急于娶我,不妨再等上一等,让我完成 这件织物,使我的劳作不致半途而废。 我为老王莱耳忒斯制作披裹,备待使人 蹬腿撒手的可悲的死亡将他逮获的时候, 以免邻里的阿开亚女子讥责于我,说是 一位能征惯战的斗士,死后竟连一片裹尸的织布都没有。’ 她如此一番叙告,说动了我们高豪的心魂。 从那以后,她白天忙乎在偌大的织机前, 夜晚则点起火把,将织物拆散,待织从头。 就这样,一连三年,她瞒着我们,使阿开亚人 信以为真,直到第四个年头,随着季节的逝移, 她家中的一个女子,心知骗局的底细,把真情道出。 我们当场揭穿她的把戏,在她松拆闪亮织物的当口。 于是,她只好收工披裹,被迫违背自己的愿望。 现在,求婚者们已回复你的言告,以便 使你明了此事,连同所有的阿开亚乡胞。 送走你的母亲吧,要她出嫁求婚的男子, 婚嫁由她父亲相中,亦能使她欢心的男人。 但是,倘若她继续折磨阿开亚人的儿子, 内心矜持于雅典娜馈送的礼物, 聪颖的心计,精美绝伦的手工,此般 微妙的变术,我等从来不曾听过,就连古时的 名女,发辫秀美的阿开亚女子,就连图罗、 ·20 · 阿尔克墨奈和慕凯奈,顶戴精致的环冠,也不是她的 对手,她们中谁能竞比她的心智,把裴奈罗 赶超?然而,就在这件事上,她却思考欠妥。 只要她不放弃这个念头———我想,是天上的神明 将此念注入她心中———求婚者们就不会停止挥霍你的 家产,食靡你的所有。她为自己争得噪响的 声名,却给你的家业带来巨大的失损。 我们将不会回返自己的庄园,也不去其他任何地方, 直到她嫁给我们中的一员,受她喜爱的男人。” 听罢这番话,善能思考的忒勒马科斯答道: “安提努斯,我不能逼迫生我养我的母亲, 把她赶出房居,违背她的心意。我的父亲,无论 死活,还在世间的某个地方。倘若我决意行动,遣回 母亲,我将难以拿出大批财物,付到伊卡里俄斯的家中。 我将受害于她的父亲,受到神灵的 谴责———母亲会呼求复仇女神的惩罚, 在她出走家门的时候,伴随着民众的 怨愤。所以,此番话语不会出自我的唇口。 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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