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使命:顺应孩子的天性而教

  儿童的成长方式不单单依靠课堂和作业。顺应孩子的天性,为这些“种子”的发芽创设良好的、自然的外部环境与条件,恰恰是校长应做的事情。

  做校长十几年来,我最喜欢别人叫我“孩子王”。的确,我就是一个带着1800多个孩子一起嬉戏、一起学习、一起生活的“孩子王”。与这些孩子相处,我感受到了职业的幸福,从儿童视角出发,发现孩子其实与大人一样,是人格独立、情感丰富、蕴含无限可能的人。作为校长,我发现他们又有与成人完全不同的一面,他们具有独特的原性思维、灵性思维、直觉思维和纯粹思维,在感知世界、感知未来、感知自己时,有独特的看法与做法。

  根据孩子与生俱来的天性特点,教育他们、理解他们、发现他们、激励他们、引导他们,而不是简单地强加或命令,甚至是一意孤行地塑造。要做到这一点,我们就要站在孩子的立场,建立以儿童为中心的教育价值,这样就能树立正确的儿童观,利用儿童的主体性、独特性和完整性,在尊重个性、尊重差异、尊重规律的基础上,进行教育、引导和培养。

  孩子天性爱玩。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广阔的田野,醉人的花香,迷人的虫鸟,刺激的游戏,至今令我难以忘怀。小孩有玩的权利,玩就是他们本来的生活方式。

  在我刚做校长时,面对着这样的一种现实:考试排名是流行的做法。当我借助新课改的春风抓课堂教学改革,严禁教师布置大量无效的作业时,我遭到了教师们的反对。“您不让我布置更多的作业,不让学生进行训练,考试成绩差了怎么办?不影响我的奖金吗?不影响我的职称吗?”一位骨干教师向我提出“抗议”。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家长也不同意我的做法。“校长,小孩回家没有作业,他们就会到处玩,就会上网。他们不做作业,学习成绩就会不好,成绩不好就考不上好初中。校长,您能负这个责吗?”

  面对教师和家长的质疑,我选择了用行动来回答。我始终认为,儿童的成长方式和途径不单单是依靠课堂和作业,尤其是简单、重复、无效的作业。玩是孩子的权利,也是孩子成长的方式。基于此,我不仅在作业量上进行了严格控制,还对学生的在校时间进行了缩减,把孩子引导到大自然,引导到社会,让他们尽情地去玩,在玩中学,在玩中成长。由此,他们体验社会、观察自然、感悟世界的时间和机会就多了。因此,我和同事们设计了许多社会调查活动,孩子在这些活动中,表面上看是在“玩”,实际上,通过这样的形式,孩子们进步了,既增长了知识,也锻炼了能力、陶冶了情操。实践证明,科学地“玩”就是科学地“学”。孩子放学后“放纸鸢”的时间和机会越来越多,进步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辛弃疾的诗词这样写:“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孩子的天性本来就不同,他们是独立的不断发展着的完整个体,有与生俱来的“内在潜力”。孩子身上这一自然发展的神奇力量,促使自身不断发展,这种独特的与生俱来的力量就是孩子的个性。在实践中,我们时常能发现爱好“锄豆”的孩子,发现喜欢“织鸡笼”的孩子,也能发现“无赖”“剥莲蓬”的孩子。面对这些充满个性、能力各异的孩子,我仿佛看到百花争艳的景象,每每陶醉其中。作为校长,我把孩子这样的天性当作“种子”,我就是要为这些“种子”的发芽创设良好的、自然的外部环境与条件。这些条件就是温暖的阳光、充足的水分、合适的肥料、及时的灌溉与细心的杀虫。只有这样,这些“种子”才能生根、破土、发芽、开枝、散叶,最后结出累累硕果。

  为此,我在学校开设了丰富多彩的课程。既有国家课程的拓展与延伸,也有孩子生活实际的再现,涵盖了认知、情感、实践、探究等多个领域,涉及天文、地理、历史、科技、人文、体育、艺术等几十个科目。每周四下午,这些课程成为孩子个性舒展的绝佳大舞台。喜欢“锄豆”的在“溪东”,喜欢“织鸡笼”的在“溪头”,喜欢空想的“无赖小儿”就去“剥莲蓬”。每个孩子都有他喜欢的课程,每个孩子都有他展示才华的舞台,每个孩子都有他舒展心灵的空间,这是一副多美的画卷!在这样的画卷里,孩子不是教师灌注的容器,也不是可以任意塑造的蜡和泥,他们具有独特的生命力、个性和潜能。

  翁仔是个患自闭症的孩子,家长对此心痛万分,束手无策;静怡天真可爱,能唱出动听的歌曲,跳出优美的舞蹈,但就是学习成绩差,家长一样头痛不已。

  这样一些孩子,在学校里不是少数。他们在家长、社会的认知里就是学习差的孩子。果真如此吗?杜威认为,儿童是具有独特生理和心理结构的人,儿童的能力、兴趣和习惯都建立在他原始本能的基础上,儿童的心理活动就是他们本能发展的过程。孩子天生就是一个学习者,只不过他们的学习方式和学习途径因人而异罢了。只要我们的方法得当,每个孩子都会学有所长。对于翁仔这样的孩子,我们扬长避短,经过观察,发现翁仔虽然计算能力和阅读能力暂时落后,但是他的空间构图能力却比其他同龄孩子要强许多。于是,我与翁仔的家长商量,在学科上降低对翁仔的要求,在绘画上给他创造更多的空间。经过努力,翁仔的美术作品多次获奖,空间创作潜能也得到充分地挖掘。最令我开心的是,他的学习成绩也得到了提高。

  翁仔的事例告诉我:天性是孩子发展的基础,也是教育孩子的基础。作为教师,应该根据儿童的个性、基础等因素,成为孩子成长道路中的启发者、助推者,而不是压制者和强制者。我们要相信,孩子是天生的学习者。

  “校长,打扫卫生的时候,这个学生居然和同学抓蚂蚁去了。”这是班主任常对我“诉说”的问题。

  “校长,明明我反复讲了许多次,可他偏偏不听话,作业没有做完就跑出去玩了。”“校长,我真是被孩子气死了!说了许多遍,他就是不听话,又动手打人了!”这是许多家长常向我“诉说”的问题。

  以上这些问题都指向一点,那就是孩子不听话、很调皮。其实,在对待孩子的问题上,许多人认为自己都是充满爱和关怀的,尤其是做父母和当教师的。而实际情况呢?我们真的了解孩子吗?我们真的是在关心孩子吗?我们自己小时候不也是喜欢玩吗?我们不也是很调皮吗?要根据孩子的个性来进行教育、引导,而不是一味地批评与指责。

  为了更好地教育、引导孩子,家校沟通是一个不可忽略的有效途径。“校长,我把孩子送到您的学校,一是冲着学校的名气,二是希望孩子考个高分将来能上重点中学。您这样每天让孩子回家做家务,能学到东西吗?再说了,我家有保姆,不用孩子做家务。”这是3年前一个家长对我的“投诉”。

  当时,我在学校开展“三个一”活动——规定孩子回家完成三项作业:一次家务劳动,一次校园生活汇报,一次亲自读书。这“三个一”活动,目的是锻炼孩子的生活实践能力、人际沟通能力和阅读理解能力。尤其是家务劳动这一项,主要针对独生子女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设立的。这项活动,家长由开始的不理解到最后的接受和赞同,我们花了将近半个学期的时间。如今,孩子们回到家,主动打扫卫生、收拾碗筷,整理衣柜、擦洗家具,他们的习惯越来越好,品行也越来越高。当孩子们开始“当家”后,他们身上发生了许多可喜的变化,我开心,家长们也开心。如今,家务劳动成为家校合作的有效途径之一。

  学校是孩子的,校长是为孩子的存在而存在的。在工作中,我通过建立以孩子为中心的学校文化、以孩子为中心的课程体系、以孩子为中心的对话方式,尊重儿童天性;在工作中,我尊重孩子、关爱孩子,让他们性格的种子自由自在地成长。顺着孩子们的天性教育,与他们和谐相处,这一过程恰恰是校长应该完成的使命。

  柯中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实验小学校长,广州市名校长,广州市优秀教育工作者,广东省名校长工作室主持人。教育部“国培计划”教育专家、“教育部-中移动校长影子培训项目”指导教师、华南师范大学客座教授、广东省校长培训中心客座教授。中国教育学会小学教育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教育学会中小学整体改革专业委员会学术委员、广东教育学会教育管理专业委员会理事。)

  (本文为柯中明校长原创,首发 2015-08-09 《中国教师报》,版权归原创作者所有)

  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天性即为遗传特性、与生俱来的本性。儿童心理学家认为,儿童的天性指的是其身心成长的内在的本质的规律,它是孩子教育的灵魂,故教育要顺应孩子的天性。

  2016年1月15日清晨,美国佛罗里达州盖恩斯维尔市警局接到报案,当地社区有一群孩子,经常在凌晨发出巨大的噪音,影响了居民的休息。

  清晨5点,一位名叫怀特的警官赶到现场后,发现是一群孩子聚在一起练球而已。他不仅没有处罚孩子,还童心大发地和孩子们打了一场球。最后,尴尬落败的他和孩子们约定,他将带一个更厉害的人来挑战。

  过了几天,怀特意外地发现,他和孩子们比球技的画面被警车的行车记录仪悄悄地记录了下来。翻看这段视频,怀特觉得很有意思,便把视频发到了网上,并在视频的后面加了一句话:让孩子继续当孩子,我们只是专注于对付犯罪的人。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引起了轰动,让怀特始料不及,然而更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当警员们正在开会讨论派哪位同事和孩子们打球时,一个人推门而进,此人正是NBA的传奇球星——人称“大鲨鱼”的奥尼尔。原来,奥尼尔在网上看到了这段视频,突发奇想的他决定前来助阵,和孩子们打一场球。

  奥尼尔的到来,点燃了孩子们的雄心壮志。比赛结束后,他结合自己的成长经历对孩子进行了一次语重心长的暖心告白,勉励孩子们要努力朝自己的目标前进,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这段话公布到社交媒体上后,引起了很多人的评论和点赞。

  孩子喜欢运动,在一起打篮球是件好事,打球时弄出一些声响,实属自然而然,本无可非议,为什么偏要有好事者插一杠子去妄加干涉呢?这不是要剥夺孩子的权利,扼杀孩子的爱好吗?怀特警官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更加出人意料的是篮球巨星奥尼尔参与了孩子的活动,引发了广泛的点赞。这足以说明大家对孩子的举动是支持的。试想,如果当时怀特警官粗暴地赶走孩子,后果又会如何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怀特警官说:“我觉得,清晨孩子们在街头打球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让他们打球,难道让他们在街头犯罪吗?我没做什么,我只是让孩子成为孩子!”

  《窗边的小豆豆》中的主人公小豆豆,才上小学一年级就被老师勒令退学了。因为她实在太吵了,上课时不断地将文具盒、课桌盖弄得砰砰响,还喜欢滔滔不绝地讲话。老师不得不叫来小豆豆的母亲,说:“有府上的小姐在,整个班里都不得安宁,请您把她带到别的学校去吧!”

  于是小豆豆去了私立学校“巴学园”,第一次见到校长,小豆豆就跟校长说了四个小时话!她曾拱过人家的篱笆,穿过人家的院子,钻过野地的铁丝网。把妈妈亲手缝制的漂亮衣服搞得一件不剩,全都破烂不堪。她还有一个毛病,上完厕所之后,总习惯往下看一看,因为这个毛病,已经掉了好几顶麦秆草帽和白色蕾丝帽,有一次把自己最珍爱的钱包掉进了学校的厕所里,她使劲把化粪池的盖子移开,用长把舀子不停地向外舀起来。

  小林校长路过,看到小豆豆正忙活着,只是诧异地了解了一下,没有去阻止,像平时散步那样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校长先生又走了过来,关切地询问有没有找到钱包,然后把脸凑近了小豆豆的面孔,像好朋友似的提醒她,弄完以后,要把这些都放回去,又像刚才那样走开了。

  一般来说,大人们要是看到了小豆豆在做的事,往往会厉声斥责,甚至小题大做,把家长叫到学校。但是小林校长只说了一句“弄完以后,要把这些全都放回去”。经过这件事,小豆豆上厕所的时候,再也不往下看了。而且,她觉得校长先生是一位“可以真心信赖的人”。所以,她比以前更加喜欢校长先生了。

  美国心理学家斯奇卡列说:“好奇是儿童的原始本性,感知会使儿童心灵升华,为未来探究事物藏下本原。”孩子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使得他对所有新鲜的事物都充满了兴趣,看到什么都想去看一看,摸一摸,想弄个究竟。对此,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的支持和鼓励,不要忽视冷落他们,更不应该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要多给他们切身体验的机会。在小林校长的爱护和引导下,一般人眼里“怪怪”的小豆豆(黑柳彻子)逐渐变成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孩子,并奠定了她一生的基础。反过来,如果人人都嫌弃她,不接纳她,岂不毁掉了一个人才?反思我们的教育,如此“另类”的孩子我们抛弃的还少吗?

  龙应台在《放学》中一直疑惑不解,为什么只需15分钟的路,安安每天竟然要走1个多小时呢? 她决定跟踪观察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11点半,放学了。孩子们像满天麻雀似的冲出来,叽叽喳喳吵得像一锅滚水。四个小男生在前头走,经过一截短墙,小男生一个接一个爬上去,惊险地走几步,跳下来;再爬上去,惊险地走几步,跳下来……11点45分。

  经过一个大铁门,深深的庭院里头传出狼狗的叫声。米夏儿已经转弯,其他三个男生蹑手蹑脚地走向大铁门,一接近铁门,狼狗扑过来,小男生们尖叫着撤退,尖叫声中混着刺激的狂喜。狼狗安静下来,小男生们又开始蹑手蹑脚地摸向大铁门……再狂喜尖叫着撤退。妈妈看看手腕,12点整。

  克利斯转弯,这已到了板栗街。安安和史提方突然四肢着地,肩并肩,头颅依着头颅在研究地面上的什么东西。地面上有一只黑色的蚂蚁,蚂蚁正用它的细手细脚,试图将一只死掉的绿头苍蝇拖走。妈妈很辛苦地等着。12点15分。

  史提方转弯。安安踽踽独行,两只手插在裤袋里,嘴里吹着不成调子的口哨。他看到一块工地,便奔跑过去。工地上乱七八糟,木板、油漆桶、铁钉、扫把、刷子……安安用脚踢来翻去,聚精会神地搜索宝藏。他终于发现了一根约两米长的木条。他握住木条中段,继续往前走。12点25分。

  在离家还有三个门的地方,安安停在一株大松树下,仰头往上张望。松树上住着两只红毛松鼠,它们一动也不动,安安仰首立在树下,他们彼此用晶亮滚圆的眼睛瞅着对方。

  父母应该尊重孩子贪玩的天性,孩子喜欢玩的东西往往与他的兴趣有关,父母可以通过观察孩子的行为,了解他们的爱好,经常与他们交流,对孩子进行有效地指导和帮助,培养其良好的个性、兴趣和爱好,这样才能奠定孩子将来走向成功的基础。老舍、鲁迅、巴金、冰心这些文坛大家,他们都主张儿童多玩耍,多游戏。实践证明,玩对孩子的学习也有帮助,他们的学习方式往往是玩中学,学中玩。一方面,它是缓解孩子压力的最佳途径,避免孩子精神上的弦绷得太紧,造成各种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另一方面,它也是孩子认识世界、了解世界的一种重要方式。

  罗大佑在《童年》中唱到:总是要等到睡觉前,才知道功课只做了一点点;总是要等到考试后,才知道该念的书都没有念。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这是对孩子童年生活的真实写照。

  孩子崇尚自由、好奇好问、好动好玩、好胜好表现,这都是拥有创造力的表现。陶行知在1944年就大声疾呼“解放小孩子的头脑,解放小孩子的双手,解放小孩子的嘴,解放小孩子的空间,解放小孩子的时间”。因此,我们要尊重孩子,解放孩子,顺应孩子的天性,这样的教育才会具有生命力。

  赵传伟,男,1991年参加工作,中学高级教师,现任山东省泰山百灵学校初中部校长。先后被评为“泰安市优秀教师”,“泰安市优秀教育工作者”,“山东省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先进个人”,“山东省优秀骨干校长”,曾荣获山东省优秀教育科研成果一等奖。工作之余,笔耕不辍,先后在《中国教育报》《中国教师报》、《山东教育报》《当代教育科学》《山东教育》《中小学管理》《中小学校长》《班主任之友》等省级以上教育报刊上发表文章12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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